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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 29, 2023

公元前3世纪,亚历山大大帝为了把自己的国家建成军事和文化大国,在埃及建造了一座龙椅形古城亚历山大城,并在城中心兴建了一座大型的图书馆:亚历山大图书馆。不久后,它成为了全世界最重要的图书馆之一,馆中藏有众多珍贵的图书和文献。可是,一场大火使这个文化宝库的珍品沦为灰烬,至今“古亚历山大图书馆焚毁之谜”仍让人不解。

为了继承古希腊文化,托勒密王朝在亚历山大图书馆不断扩建,积累了大量文化遗产。然而,历史上的一个狂人放火,这个文化瑰宝就被毁于一旦。这真是一次极大的文化损失啊!

公元前3世纪,为了让人民可以更好地学习科学和艺术,亚历山大大帝修建了博学园,并在附近建起了一个图书馆,称为亚历山大图书馆。该图书馆位于皇宫内,设计宏伟,藏书库宽大,阅览室敞亮。然而,随着馆内书籍的不断增多,图书馆愈发地存储不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王特地在离皇宫不远的萨拉贝姆神庙中修建了一个分馆,并委任图书馆馆长共同管理主馆和分馆。后来,他们通过采购、抄录、租借、翻译、编撰、骗取等方式,收藏了数目众说纷纭的书籍。

托勒密二世任命的图书编目人卡利马科斯说,亚历山大图书馆中有49万卷书籍;而2世纪拉丁文作家格利乌斯则说是70万卷书籍。尽管具体数字存有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亚历山大图书馆曾经是全世界最大,最重要的图书馆之一,对人类文明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亚历山大图书馆的收藏品几乎包括了亚历山大帝国及周边国家所有的主要科学家、哲学家和文学家的著作,其中涵盖希腊文、古埃及文、腓尼基文、希伯来文等多种语言。因此,可以说在当时亚历山大图书馆汇聚了地中海沿岸地区所有重要文献,成为古代世界最大的综合性图书馆。

亚历山大图书馆是随着托勒密王朝的兴起而建立的,然而随着这个王朝的衰退,图书馆也逐渐失去了它的辉煌。现在问题是,亚历山大图书馆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毁坏的?史学界对此有几种不同的说法,涉及三次不同的战争和这些战争中的三次火灾。

其中一场战争是发生在罗马内战期间。公元前48年,罗马将军尤利乌斯·恺撒为追杀庞培,进入了亚历山大城。随后,在卷入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与其弟争位的内战期间,恺撒的舰队缺乏淡水补给,被迫实施火攻。

公元前48年,罗马将军尤利乌斯·恺撒在卷入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与其弟争位的内战期间,为迫使敌人投降,他对敌人的船只实施了火攻,使战船在海上和停泊在船坞中的船只均被烧毁。同时代的雄辩家、哲学家塞内加曾到过亚历山大城,他在传世名著《论心灵的安宁》中说,恺撒的这场战争中,几万册书籍在亚历山大城遭到焚毁。希腊历史学家巴鲁塔里克明确地表示,恺撒的火攻“大火在军用船坞蔓延,烧毁了大图书馆”,藏书达70万卷,其中40万卷书籍被毁。为了补救这一损失,恺撒后来从其他地区掠夺了20万卷书籍,赠送给了克娄巴特拉女王。

公元4世纪,罗马帝国皇帝狄奥多西一世发动了宗教战争,主馆遭到了焚毁。不过,位于萨拉贝姆神庙院落中的分馆仍然得以保留。到了公元379年,狄奥多西一世登基为罗马帝国皇帝。为了加强自己的统治,他颁布了政策,以教为国教,要求所有臣民皈依。他打压异端,破坏了许多宗教设施,以赢得这场宗教战争的胜利。公元391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下令拆除亚历山大城的所有异教教堂和庙宇。亚历山大城的教大教长圣狄奥菲鲁斯率领狂热的人群摧毁了萨拉贝姆神庙,附属的图书馆分馆也未能幸免,其中许多书籍被洗劫掠夺,另一些被焚毁。这样,已有六百多年历史的亚历山大图书馆消失了。

上述两场战争都毁了亚历山大图书馆,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八百多年后,又有出现了一种新的说法,涉及另一场战争,即公元7世纪阿拉伯人对埃及的征服和占领。

公元395年,狄奥多西一世去世,罗马帝国由东罗马帝国拜占廷统治,埃及也随之沦为其统辖。公元7世纪,阿拉伯帝国凭借强大的军队崛起。642年,阿拉伯军队在阿慕尔·伊本·阿斯的带领下击败拜占廷军队,夺取了亚历山大城。三年后,拜占廷皇帝君士坦丁派兵收复亚历山大城,但随后,阿慕尔再次率领军队占领了亚历山大城。这些都是事实。然而,小说中有说法认为,阿慕尔占领亚历山大城时,将城内的图书馆毁掉了。这种说法是没有历史依据的。在五百多年后的历史中,没有任何记录提及到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命运,直到13世纪,才有人演绎出一个关于“焚书”的传说。

这个“烧书”传说主要涉及到13世纪出生于古埃及的历史学家伊本·基夫提。他在自己的著作《贤人史》中写道,阿慕尔重新占领亚历山大城之后,一个叫约翰的文法学家请求得到图书馆的藏书。阿慕尔向哈里发欧麦尔请示,得到的回答是:“将要获取的书籍先行查看。如果书籍的内容与古兰经一致,无需收藏;如果书籍与古兰经相左,更无需收藏,可以毁灭。”于是,阿慕尔下令将所有馆藏图书燃烧,作为四千多个公共澡堂的燃料,持续了六个月之久。

从13世纪开始,阿慕尔“焚书”之说被阿拉伯乃至西方学者反复引用,但直到17世纪,人们开始对此说提出质疑。英国的阿拉伯历史学家埃尔弗雷德·乔治·布朗在其著作中对伊本·基夫提所说的阿慕尔“焚书”之事提出了质疑。

据历史学家舒亚·巴特勒(1850-1936)在其著作《阿拉伯征服埃及史》中所说,古埃及文法学家约翰活动于公元6世纪中叶,不可能参与到阿慕尔攻占亚历山大城的事件中。而且,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大部分藏书都是以羊皮纸书写,难以被作为公共澡堂的燃料。因此,他认为将藏书燃烧的说法是虚构的。虽然,一些人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赞同巴特勒的观点,包括欧美和阿拉伯世界的学者。著名的美国阿拉伯历史学家菲利普·希提在其著作《阿拉伯通史》(1937)中指出:“这个故事虽然虚构,但是它被编得十分巧妙,易于引起人们的兴趣。”他认为最重要的历史事实是,阿拉伯人征服埃及时,亚历山大图书馆早已不存在了。

那么,为什么阿拉伯作家伊本·基夫提会编造这个故事呢?据现代埃及历史学家穆斯塔法·阿巴迪在其专著《古代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存亡》(1990)中所说,当时正值欧洲文艺复兴运动兴起时期,人们对古希腊经典文化的兴趣日益增加,伊本·基夫提创作这个故事应该是要刺激阿拉伯人对于自己的文化自信。

耀伊斯兰科学的辉煌,而不是为了辩解萨拉丁的变卖行为。因为在当时,西方社会普遍认为,伊斯兰教没有科学和文化可言,因此阿拉伯人为了自己的尊严和荣誉,选择将焚烧图书的罪名推给阿慕尔,并为其编造一个与萨拉丁变卖图书行为相对比的故事。此外,阿慕尔“焚书”之说还被用来表达伊斯兰教与基督教不同的文化立场,藉以宣扬伊斯兰文化的优越性与独特性。

阿拉伯人曾巍然屹立于中东地区,以打败拜占廷帝国而著名。然而,他们却编造了一个不实之言,声称焚烧图书的人是古代学者阿慕尔。这样的谣言并没有让阿拉伯人得到荣耀,而是带来了尴尬和羞辱。事实上,现在几乎所有的历史学家都认为,亚历山大图书馆在两场罗马战争中被毁,这已经成为一个普遍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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